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勤劳的父亲
发布时间:2019-11-06        袁智财      

前几天给父亲打电话,言 语间总感觉他在隐瞒着什 么。匆忙赶回家,才知道父亲 摔伤后骨折住院了。只见他 耷拉着臂,佝偻着腰,无精打 采的样子像70多岁的小老头,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 父亲。

那时的他,笔挺的脊梁、 宽宽的肩膀、英俊的脸庞,是 远近出名的“帅哥”。据村里 老人讲,父亲娶母亲过门那 天,引得全村人羡慕。在上世 纪70年代,还是农民的他能娶 到干部子女那可不得了。因 为娶到心仪的女孩,婚后的父 亲变得更加勤劳。据母亲讲, 刚嫁过来时没粮吃、没房住,父亲白天随生 产队挣工分,晚上回家摸黑夯墙筑屋,累了 就伸伸腰、敲敲背,一心想着让她过上好日 子。就这样,婚后不到半年,父母的“小家” 就建成了,而父亲也足足瘦了20多斤。

人生如爬山,一座山峰过后还有另一座 山峰等着你。刚有“小家”的父亲接二连三 迎来了我们兄妹4个,生产队分给的2亩薄 地根本不足以填饱肚子。为了生计,父亲每 天早晨4点上山开荒,6点回来做小工。回家路上再摸黑拣捆柴火或打筐猪草,夜深编筐 织鞋卖钱补贴家用。特别在夏忙时,晚饭后父亲还得背着镰刀去地里收麦,累了困了就直接躺在地头打个盹,醒来再接着干。每每 清晨醒来,我们都惊奇地发现,场里总会多 了大捆大捆的麦穗。直到现在,我都想象不 出,父亲是怎样将一担担200多斤的麦子,从 近60度的崎岖山谷挑回了家。

面对勤劳的父亲,母亲虽然心疼,却还 是满口抱怨。而父亲也都默默承受,从来不 肯迁怒我们。模糊记得香港回归那年,父亲 去广东打工,母亲担心会起战事,就让哥哥 去邮局发了“父亡速归”四个字的电报。当父亲星夜赶回知道真相后,一边跟母亲吵得 昏天黑地,一边拿出从远方带回的糖哄我们 开心。

从那以后,父亲再没出过远门。他租种了邻家几亩薄地,种药材、养天麻、栽果树, 还贷款办了一个面粉加工厂。虽然日子仍 然清苦,但在父亲的不懈努力下,家里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。

随着我们兄妹4人相继长大,大笔大笔的学费又成了父亲奋斗的目标。还记得,每年临近上学,父亲都会去信用社贷款凑学 费,而后再去打临工还贷。就这样,年复一年,父亲慢慢的老了。白发悄悄爬满了他的两鬓,他笔挺的腰杆也渐渐弯曲了。想到这,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,怕父亲看 到难过,我转身走了出去。

父亲出院后,我因工作又需远行。临行时,父亲挂着绷带,带着一大包特产将我送到车站。上车后,我看到父亲慢慢走下站 台,蹒跚地跨过小河,衣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。眼泪再一次涌出了我的眼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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